宋振林是连夜来的。
彼时宋柠刚卸了钗环,正靠在软榻上看书。
阿蛮进来通传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请父亲去正厅稍坐,我更了衣便来。”
她不急。
急的是宋振林。
正厅里,宋振林背着手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见宋柠款款而来,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柠在他下手坐下,对一旁站着的阿宴道:“给父亲看茶。”
阿宴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宋柠一眼,这才应声而去,不多时端了盏热茶上来,恭恭敬敬摆在宋振林手边。
待阿宴重新站好,宋柠方才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话家常:“父亲深夜前来,可是为了长姐的事?”
宋振林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拿在手里,半晌才憋出一句:“柠柠,你老实告诉为父,赵文耀有暗病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宋柠垂下眼帘,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再抬眸时,那双眼已是满含无奈与无辜,“不管父亲信不信,女儿也是今日听长姐说了,才知道的。先前长姐说赵二公子在诗会上就看上了她,说这门亲事是她自己的缘分,女儿还以为……她是真心欢喜的。”
宋振林被她这么一说,想起那日宋思瑶得意洋洋地炫耀赵文耀送镯子的模样,顿时噎住。
是啊,那日思瑶自己说的,赵文耀在诗会上就看上了她,还说柠柠将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实则什么都没做,如今出了事,倒怪起柠柠来了?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为父不是来问罪的。只是如今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宋柠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没接话。
宋振林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自己往下说:“赵文耀得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