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喉咙里的干涩。
“走吧。”她说。
周穗穗跟着eva下楼,坐回车里。
车子驶离那栋灰白色建筑时,窗外还在下雨了。
细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蜿蜒流下。
周穗穗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身体各处还残留着检查带来的不适,抽血处的淤青、耦合剂的黏腻感、取样后的隐痛。
但更清晰的,是心里那团火。
烧掉了最后那点凭什么的委屈,烧出一种更坚硬的东西——
不甘心。
她要让陈泊序觉得,她值。
值更多。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时,她心里的那团火,已经烧成了一块冰冷的铁。
沉甸甸的,硌在胸口。
“周小姐,”司机递过来一把伞,“雨大。”
“谢谢。”
周穗穗接过伞,推开车门。
撑开伞的瞬间,冰凉的雨点溅在脸上。
她走进楼里,收起伞,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金属门上,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烧过火的余烬。
电梯门打开。
她走到502门前,掏出钥匙。
开门前,她停顿了一下,让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
然后,拧动钥匙,推门进去。
客厅里,林晓依然坐在老位置,腿上盖着薄毯,在看画册。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浅棕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潭静止的水。
“回来了?”林晓的声音很轻。
穗穗弯腰换鞋,“雨真大。”
“是啊。”林晓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你衣服湿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