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4日,周一。
开盘的钟声,如同丧钟在华尔街敲响。
cfc的股价,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反应的时间,直接以 17.50美元跳空低开,跌幅超过 10%。这并非开盘,而是坠落的开始。评级下调、谈判破裂、信贷额度终止、挤兑传闻……周末堆积的所有利空,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这一刻轰然释放。
买盘?不存在的。
屏幕上只有一片绝望的、汹涌的、连绵不绝的绿色卖单瀑布。支撑位成了笑话,整数关口如同纸糊。
17美元……破!
16.50美元……破!
16美元……破!
下跌几乎是一条垂直向下的直线,成交量急剧放大,但每一笔成交都像是在给棺材钉上钉子。恐慌达到了沸点,论坛崩溃,交易终端延迟,电话占线。这不是调整,不是震荡,是彻头彻尾的踩踏与屠杀。
帕罗奥图,李太太家。
那间被称作作战室的书房,此刻像灵堂一样死寂。巨大的曲面屏上,代表着cfc股价的那条线,正以令人心脏骤停的速度垂直下坠。李太太僵立在屏幕前,脸色惨白如纸,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她的补仓,她精心计算的平均成本23美元,她坚信的20美元铁底……在短短开盘半小时内,被碾得粉碎。股价每向下跌一美元,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资产净值上,也砸在她赖以维持的、投资女神的自信面具上。
“怎么可能……怎么会……”她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眼神空洞。手机在旁边疯狂震动,屏幕闪烁着她先生的号码、经纪人的号码、甚至还有几个银行客户的号码。她不敢接,一个都不敢。她知道电话那头会是什么….质问、恐慌或者更糟。
精心构建的财富幻象和社交人设,在这赤裸裸的数字屠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