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出现清晰可见的、蔓延的裂痕。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关闭那不断跳出亏损预警的交易软件,只是死死盯着那根死亡曲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陈美玲所在的材料应用公司,开放式办公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的紧张。键盘敲击声稀疏,不少人的电脑屏幕一角,都闪烁着股市行情。
“我的天,幸亏上周五听了老公的,全清了!不然今天裤衩都得赔掉!”邻座一位年轻女同事拍着胸口,脸色发白地对旁边另一位同事说。
“我也是!我那个理财经理上周就催我减仓,说技术面走坏了。我还犹豫呢,现在想想真后怕!”另一位附和,声音带着颤抖的庆幸。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斜对面的陈美玲。陈美玲正对着电脑屏幕,但眼神涣散,手指放在键盘上,半天没有动作。她的脸色比屏幕的冷光还要白。
“美玲姐,”那位年轻同事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压低声音,“你...你手里还有那些地产金融股吗?特别是...cfc?”
陈美玲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一样,慌乱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没...没有。我早就不玩了。”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毫无说服力。
同事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回头去和自己的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美玲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偷偷刷新了一下手机上的持仓。$16.xx!她的两万美元,现在账面亏损已经超过$7000美元!亏损幅度35%以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和窒息感。
李太太补仓摊平的理论,此刻回想起来像个恶毒的玩笑。
她后悔,恐惧,羞愧,无地自容。
巨大的压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