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幅度地、笨拙地扭动了几下,像个终于赢得比赛的孩子。
这一刻,他不是丈夫,不是父亲,不是工程师,只是一个被巨大成功和压力释放冲垮了理智闸门的,纯粹的狂喜之人。
然而,乐声和狂欢并未持续太久。他眼角瞥见不远处,那个抄底cfc的同事杰瑞,正灰头土脸、步履沉重地走向他那辆更旧的车。
杰瑞低着头,肩膀垮塌,手里拿着电话,似乎正在接听,脸上是难以形容的痛苦和麻木,偶尔能听见压抑的,激动的嘶吼声从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可能是他妻子。
这冰冷的一幕,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陆文涛大半的狂喜。
他猛地关掉音响,停车场重新陷入死寂。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变回那个惯常的、略带严肃的表情,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兴奋光芒。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剧烈的心跳和呼吸。然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路过杰瑞的车时,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只是目视前方,神情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克制,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
巨大的喜悦,与身边人真实的惨痛,形成了如此尖锐的对比。
“做空之路真是冷酷又幸运。”
他心中那点膨胀的得意,迅速沉淀为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敬畏和后怕的清醒。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向了帕罗奥图高中。
放学的钟声刚响过不久,学生们正陆续走出校门。陆文涛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儿子。陆辰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背着书包,不疾不徐地走着,与周围或嬉笑打闹,或神情各异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陆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爸。”他叫了一声,系好安全带。
“嗯。”陆文涛应道,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狂喜、后怕、感激、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