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持有大量高风险mbs,现在投资者要赎回,它就得卖资产换现金。在市场流动性好的时候,这不算大事。但现在,谁肯接盘这些资产?打折都未必卖得掉。卖不掉,就没现金还投资者的赎回款,违约风险骤升。而市场一旦知道它旗下的siv有问题,就更不会借钱给它,它自己的短期债务也会展期困难...”
“恶性循环。”陆文涛接上,工程师的思维让他瞬间理解了其中的逻辑链条。他握了握方向盘,手心有些潮。“所以我们赌对了?”
“趋势对了。”陆辰纠正道,“但离终点还远。市场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空头需要积聚力量,多头还会挣扎。股价会有反复。”
“反复...”陆文涛想起昨天那惊心动魄的反弹,胃部又微微发紧。但他看着儿子平静的侧脸,那股没来由的紧张又慢慢平息下去。
“你妈今天又去车厂了。”陆文涛换了个话题,语气复杂,“省了一千五百美元翻新费,高兴得很。”
“嗯。”陆辰似乎并不意外,“妈擅长这个。”
车子驶入居住的社区。
夕阳将一栋栋豪宅染成金色,草坪喷头旋转着洒出虹彩。
陆辰降下车窗,让傍晚温热的风吹进来,目光掠过那些漂亮的房子,那些昂贵的车,那些依然沉浸在无限增长叙事中的面孔。
然后,轻轻关上了窗。
“ahmi的异响已现,抛锚,只是时间问题。”
当晚,陆文涛浏览行业论坛时,看到一条来自英特尔同事的私下留言:“听说公司下周要开始审核所有与金融、地产客户相关的芯片订单交付风险...”
消息未经验证,却像一滴冰水,坠入他渐生波澜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