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9日,周一。
刚刚过去的周末,对于纽约金融圈的专业人士而言,绝非休憩。那则关于某大型货币市场基金清仓ahmi所有相关短期债务工具的消息,如同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暗涌在专业人士的通讯录、加密聊天室和紧急电话会议中迅速扩散。
黑隼资本的理查德·沃恩,在汉普顿的度假别墅里,端着清晨的咖啡,看着助理传来的各种信息汇总,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他面前的平板屏幕上,除了那则货币基金清仓的消息,还有另外几条不太起眼却至关重要的情报:
一家与ahmi有密切回购交易的中型投行,已内部将ahmi相关抵押品的折扣率上调至惊人的50%。
欧洲某央行私下向本国金融机构提示了对美国特定结构化信贷产品的风险。
“流动性枯竭,从边缘向中心传导。”沃恩轻啜一口黑咖啡,对身边的交易主管说,“货币基金是商业票据市场最大的买家之一。它们开始拒买甚至抛售,等于宣判了ahmi短期融资能力的死刑。今天开盘,好戏该上演了。”
纽约时间上午九点半。
ahmi股价以18.80美元低开,较上周五收盘直接跌去近5%。上周末短暂的希望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抛压。
开盘后没有拉锯,没有试探,直接向下。
18.20... 17.80...17.30...
卖单的来源更加复杂,不仅有持续做空的对冲基金,有上周五抄底失败,今日止损的短线客,更有一些嗅到更大风险的长期持有者开始悄然离场。
“卖盘很坚决....不止是散户。”交易员的声音紧绷。
上午十一点,股价已跌破17美元,报16.90美元,跌幅扩大至14%。恐慌情绪在盘面弥漫,买盘稀薄得如同沙漠中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