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0... 16.20....16.00!
午后,跌势稍缓,但每一次微弱的反弹都被更坚决的卖单压回。收盘钟声响起,ahmi股价定格在 15.95美元,几乎将上周五的暴力反弹成果吞噬殆尽,单日暴跌 18.8%。
这根覆盖前一日阳线实体大半的阴线,在k线图上形成了标准的乌云盖顶,技术派投资者眼中的强烈看跌信号。
加州,圣克拉拉。
陆文涛一整天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后的虚脱状态。上午看着股价一路跌破17美元时,他心中那块自周五反弹以来就一直高悬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随之而来的不是狂喜,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释然,以及对儿子近乎盲目的信服。
他趁去茶水间的间隙,给儿子发了条简短消息:“跌回来了。你说得对。”
很快,陆辰回复:“刚开始。”
陆文涛看着这两个字,深吸一口气,回到座位,感觉眼前复杂的芯片逻辑图都变得可爱起来。儿子的意思是,真正的下跌,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同事汤姆今天脸色很差。上午开盘没多久,他上周五那20%多的浮盈就化为乌有。他起初还咬牙坚持,认为只是正常回调。但当股价跌破他的成本价16美元时,他的脸色开始发白。下午,在股价挣扎于16美元上方时,他终于忍不住,以16.10美元的价格卖掉了所有持仓。不亏不赚,白忙一场,还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妈的,这市场没法玩了!”午餐时,汤姆对着餐盘低声咒骂,眼神涣散,“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心脏受不了。”
陆文涛默默吃着饭,没有接话。他能理解汤姆的心情,那种被市场反复戏弄,最终一无所获的沮丧和失衡。这也更坚定了他紧跟儿子策略的决心....远离这种无谓的情绪消耗和赌徒般的追涨杀跌。
帕罗奥图,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