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迟缓的青年喊道。
青年四处张望,眼中尽是惶恐之色。
“耳朵塞驴毛了?”
“快点!”
边上一个麻脸警察抡起警棍就打。
剧痛之下。
王学森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我不是在委内瑞拉跨国石油公司当翻译吗?
老美搞偷袭,我被炸了?
这是哪?
我是谁?
无数记忆碎片充斥了脑袋。
1939年7月19日,山城。
原身叫李幺娃,是朝天门码头大佬刘三爷手下,在黑市倒卖些肥皂火柴,日子倒也过得去。
好死不死,他跟刘三爷的姨太太勾搭上了。
这不被三爷送进来充了人头。
“通敌、汉奸!”
“立即枪毙!”
看着文件上细小字眼,王学森脊梁腾起了一股寒气。
不是!
刚挨完导弹,又挨枪子。
连环死局啊!
这分明是诬陷、栽赃,为什么没人喊冤……看着灯光下一张张木然、无神的脸,王学森瞬间会意。
从穿着与风霜浸染的苦相来看,这些囚犯大多是贫苦之人。
他们压根不识字!
不行!
签了就是死!
“我不是日谍、汉奸、走狗!”
“这是诬陷,是蒙骗。”
“大家不要签,签了就得送朝天门码头枪毙!”
横竖是死,王学森大叫了起来。
枪毙?
原本木讷的犯人如梦初醒,顿时慌乱、嘈杂了起来。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军统的狗特务对付不了日本人,想拿咱们充数作汉奸,大家千万别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