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姨父认识行政院的人,我要告你们。”
有胆子大的囚犯跟着起哄。
警察吹着哨子冲进来,逮着人就打。
“出什么事了?”陈泰安问道。
“有识字的,拒绝画押在闹呢。”一旁有人汇报。
“那个就是领头的。”
说着,他指了指囚犯中振臂高呼者。
赵世瑞目光下意识移了过去,定睛一看,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恐惧、惊诧,继而是狂喜之色。
只是他城府极深,脸上依旧阴沉如水: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李幺娃,朝天门码头的小混混,睡了刘三爷的小老婆,码头警署曾署长亲自打招呼塞进来的。”
“呵,胆敢煽动闹事,陈所长,这个人我要严惩。”
“来人!”
“带走!”
赵世瑞一脸肃穆,暗暗冲警卫使了个眼神。
警卫明白……秘密转移。
“赵处长,您看犯人都闹起来了,要不……”陈泰安看了他一眼,低声示意。
他老母信佛。
最近军统、中统、警察局一批批往看守所塞人,罪名不是间谍、汉奸,就是倒卖物资的经济犯。
虽说为了震慑、稳定人心,可毕竟是一条条人命。
陈泰安怕遭报应啊。
“闹?”
“这里是陪都,有委座、戴老板镇着,哪个刁民敢闹!”
“塞了他们的嘴,立即押赴码头执行枪决!”
赵世瑞冷冷下达指示,转身而去。
到了外边。
他半只脚踏入汽车,转头对身边心腹警卫吩咐:
“小许,你带那个李幺娃去泡个澡,找家好点的裁缝店给他配身西服,先安置在我的私宅,晚上我亲自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