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们查的不会只是一个实习医的技术来源。”
林恩看着威尔逊的眼睛。
“他们会查整个手术的授权链。”
“五名在场主治为什么无一执刀?”
“院方事后为什么第一反应是修改手术记录的主刀栏,而不是上报异常事件?”
威尔逊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办公室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安静是威尔逊单方面的施压。
这一次,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手里有牌。
“林。”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
林恩说,“我是在帮您算一笔账。”
“我的账很简单:我是个实习医,三十五万学贷,一无所有。就算查出来什么,我的损失是从零到零。”
“您的账不一样。”
“大都会是全纽约最大的安全网医院,六成收入靠联邦医保拨款。cms一旦介入审查,四千名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三十七个临床科室停摆。”
“您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
林恩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墙上的历任院长肖像。
“我猜您不想成为让大都会关门的那一任。”
威尔逊没有说话。
他看着林恩。
看了很久。
威尔逊慢慢把那个牛皮纸文件夹合上,随手丢进了碎纸机。
“那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
威尔逊重新露出了笑容。
“那这份手术记录……”
林恩拿起那份文件,提笔就写:
“本人确认已阅读上述修改后的手术记录,签字仅代表服从医院行政决定,不代表对手术记录内容真实性的认可。”
看到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