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道森靠在床头,打量着林恩。
他的脸色很差,蜡黄,颧骨突出,眼窝凹陷。但双眼明亮,非常清醒。
“你就是林恩?”
“议长先生。”
他看了一眼床边那台还开着的电视。
“那个提问的记者,是你安排的吧。”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
不是因为虚弱。
是在给林恩反应的时间。
林恩没有回答。
道森也没指望他回答。
“我被推进来的时候是凌晨。消息封锁了至少六个小时。”
道森的目光移到天花板上,像是在整理思路。
“等消息捅出去,所有媒体盯着的都是我,谁开的枪、什么动机、安保漏洞。没有人会在那个时间节点去关心一场手术的内部分工。”
他咳了一声,格兰特递过水杯。
道森喝了一口,杯子放回床头柜。
“手术室的签到记录和术后简报,属于院方内部文件。”
“外部记者正常渠道拿不到。就算有人泄露,从拿到文件到消化内容、准备提问,至少需要两到三天。”
他看向林恩。
“但你们医院的发布会是头一天才定的。时间窗口不到二十四小时。”
监护仪又滴了三下。
“一个刚入职的实习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愿意冒职业风险的独立记者,把院方的机密文件交到她手上,还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道森顿了一下。
“你背后有什么人吧。”
icu里安静极了。
林恩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心跳快了一些,好在监护仪连的不是他,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