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纽约的深夜。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警笛,或者是哪栋楼里的狗叫。
救护车的铁皮外壳把这些声音隔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
“该走了。”过了一会儿林恩说。
“现在?都这么晚了。”
“引流口拔管第三天了,得再去确认一下议长的情况。”
卡西没再多问。
她知道林恩对议长的术后管理盯得很紧。
他开的刀,那么重要的病人,出了任何问题,第一个挨刀的也是他。
卡西把开车开到医院,林恩推开门跳了下去。
“别太晚了。”卡西在后面说。
林恩回了一句“知道了”,头也没回。
车厢门关上之后,卡西把两个手柄的线绕好,并排放进纸箱里。
她看了两秒,没有像以前一样把电视收回驾驶座底下。
而是留在了药品柜上面。
林恩说了,还有下次的。
这样更方便。
凌晨一点的大都会公立医院,走廊的灯只开了一半。
议长从icu转出来之后住在外科病房最深处的单人间。
门口两个便衣靠在椅背上,其中一个在看手机,抬头扫了林恩一眼,点头放行。
林恩推门进去,没开灯。
道森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借走廊透进来的光看了一下引流口。
纱布是白天换的,干燥,没有渗出。
周围皮肤没有红肿,按压无波动感。
愈合得很干净。
他在床尾的观察记录板上签了个时间和姓名缩写,正准备退出去。
走廊尽头响起皮鞋声。
不紧不慢,节奏很稳。
是格兰特。
这位幕僚长穿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