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褶皱的深灰西装,手里夹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
领带松了半寸,这是他唯一的疲态。
凌晨一点还在医院。
这种人大概没有“下班”的概念。
“林医生。”
他看见林恩从病房出来,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个时间来看病人?”
“例行观察。”
格兰特点了一下头。
“辛苦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随手翻了一下文件袋里的东西。
目光从林恩的脸上掠过,往下走,很自然地扫过他的手。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里,有一小片淡褐色的痕迹。
碘伏。
聚维酮碘的着色很顽固,尤其在指纹和甲沟的纹路里,普通肥皂洗不干净,需要酒精棉片反复擦。
他今晚给萨奇做清创的时候没戴外科手套,那副最后的无菌手套留着做缝合用了,消毒环节是徒手操作的。
回车上洗了两遍。
但因为灯暗,没注意到指缝。
医院的手术室早就全面换成了葡萄糖酸氯己定,这种消毒剂也很便宜、不着色、杀菌谱更广。
现在还在用碘伏的,要么是老派的社区诊所,要么是条件有限的地方。
比如一辆停在废弃加油站后面的救护车。
格兰特在这家医院陪护了快两个星期。
虽然不是医生,但以他的观察能力足以分清楚区别。
“议长恢复得很好,”格兰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天气。
“他点名要你负责术后管理。这份信任不容易。”
格兰特直起身,拍了拍袖口。
“你年纪轻,前途很好。”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