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然后,她皱着眉,数指头。
又一份贷款……
但至少手保住了,只要何塞还能上脚手架。
这个家就还能转。
这时,负责分诊的护士拿着一块写字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工,推着一辆轮椅。
“何塞·马丁内斯?”
“四楼骨科病房已经安排好了床位。术后需要密切观察血运,这是正式入院手续,家属去那边窗口办一下。”
何塞一听“入院”两个字,脸色瞬间比刚才手术时还白。
他听过太多工友因为住进医院而破产的故事。
“不……不用病房。”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神惊恐地看向妻子。
“走廊就可以。我待在走廊。不需要房间。”
护士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他:
“先生,这是规定。术后必须进病房观察,万一出现血管危象怎么办?走廊上谁负责?”
她示意护工上前搬人。
“去办手续吧,这是为了你的手好。”
罗莎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泪又涌了出来。
进病房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
一晚上的床位费加上护理费,就是何塞两个星期的工资。
“等等。”
一只手按在了写字板上。
护士抬起头,看见林恩的脸。
“取消入院。”
林恩从口袋里掏出笔,直接在护士手里的单子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改成急诊留观。就在这儿,给他找个靠墙的位置。”
护士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可是林医生,这不合规矩。骨科手术后通常都要收治入院,这样能……”
她想说这样能多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