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来看了一眼。
格兰特?
他接了。
“林医生,打扰了。”
格兰特的声音和在议长身边时完全不同,松弛得像一个刚吃完晚饭在阳台上散步的中年人。
“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什么事?”
“见面聊。电话里说不清楚。”
格兰特报了一个地址。
曼哈顿下城,默里山附近。
“印度菜。”
……
第二天中午,林恩准时到了。
餐厅藏在默里山一条安静的横街上,门面不大,没有招牌。
推门进去,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格兰特已经坐在里面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肘弯,没戴眼镜。
他在跟老板娘说话,用的是印地语。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端了两份额外的薄饼放在桌上就走了。
格兰特看到林恩,抬手招呼:
“坐。这里的坦杜里烤鸡和一份黄油鸡很不错,你吃辣吗?”
“可以。”
“那加一份vindaloo,正常辣度。”
林恩坐下来,扫了一眼餐厅。
格兰特没有急着说正事,先聊了几句议长的身体。
烤鸡上桌了。
格兰特撕下一块鸡腿肉蘸了薄荷酱,吃得很享受。
他吃了几口,忽然说:“你知道吗,议长很少对年轻人有好感。”
林恩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他这个人,看人一向苛刻。在他眼里大部分年轻人都是没经过事的,嘴上聪明,手上没活儿。”
格兰特拿餐巾纸擦了擦手指。
“但他提过你好几次。不是夸你医术,是说你这个人‘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