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伤不敢送医院,因为一进急诊系统就会录入社安号。
没有社安号,就意味着没有身份。
没有身份,就意味着ice移民执法局上门。
“多少钱?”工头先问的是价钱。
“2200。”
“太贵了,1200吧。”
“这个面积的二度烧伤如果感染,三天之内会发展成脓毒症。”
林恩已经在戴手套了。
“到时候你再送他来,就不是2200了。你也可以选择不送,让他自己扛。他大概率会死,死了你再花五百找人处理尸体,倒是比看病便宜。”
工头付了钱。
林恩用阿琼提供的磺胺嘧啶银乳膏覆盖创面,再用凡士林纱布做了湿性封闭敷料。
帮厨全程咬着牙,手指抠进折叠椅的铁扶手里。
处理完,林恩给了他两板阿琼药房里的广谱抗生素和一管备用的烧伤膏。
“每天换药一次。保持创面干燥,不能碰水。”
“不能碰水?”帮厨愣了一下。
后厨的活,全在水里泡着。
“至少两周。”,
一周后,帮厨来复诊。
创面恢复得不错。
新生的肉芽组织红润饱满,没有感染迹象,渗液量明显减少。
林恩拆开敷料检查的时候,暗暗松了口气。
这种程度的二度烫伤,在没有无菌病房的条件下能长这么好,一半靠磺胺嘧啶银,一半靠这个帮厨自己拼命保持了创面的干燥。
“干得不错。”林恩说的是伤口。
帮厨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叠钞票和硬币,有二十五美分的,有十美分的,甚至还有几枚一美分的。
数了半天,少了四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