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下周可以吗?”他的英语带着很重的口音。
“行。”
帮厨又从一个油渍斑斑的塑料袋里掏出一饭盒东西。
“这个,给你。”
是一盒咖喱角。
自己做的,还热着,隔着饭盒盖子都能闻到孜然和洋葱的味道。
“我老婆做的,”
帮厨指了指自己包着纱布的右臂,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我现在……做不了。”
林恩接过饭盒。
帮厨离开了。
卡西坐在驾驶座上啃咖喱角。
连吃了三个,第四个举到嘴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放回了饭盒。
“剩下的留着当明天早饭。微波炉转一下还能吃。”
她把饭盒盖好,放进那台二十五块的微波炉旁边。
“他手那样还能上班吗?”卡西问。
“不能。后厨的活全要碰水。”
“那怎么办?”
“不知道。”
林恩确实不知道。
他只治得了烫伤。
第四周,帮厨没来还钱。
几天后,阿琼打电话来确认药物消耗,林恩顺便问了一句。
“那个尼泊尔人啊……”
“怎么了?”
“被ice抓了。”
林恩拿着一次性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他老板举报的。”
“手臂上裹着纱布不能干活,餐馆老板怕他去申请工伤赔偿,先下手为强。打了个匿名电话给ice,说店里有非法移民。”
林恩沉默了几秒。
“人在哪?”
“伊丽莎白拘留中心。”
阿琼说的是新泽西那个联邦移民拘留设施,“进去容易,出来难。等排上移民法庭,最快也得三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