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的棱角。
她只能把白大褂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扣死,像个准备赴死的修女,一直勒到脖颈。
鼓包没了。
时间也到了。
黑色雪佛兰萨博班缓缓驶入加油站,车头微微一偏,大灯扫过空地,加速开近。
车窗降下,飘出一缕烟。
米勒推门下车。
熟悉的风衣,熟悉的发际线,嚼着口香糖,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手里还拎着个棕色纸袋。
他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萨奇。
萨奇仰起脸,露出一副被车灯晃到的迷茫表情,嘟囔了一句:“嘿,兄弟,有零钱吗?”
米勒没搭理他。
但他的视线在萨奇身上停了大概两秒,打量了一下体型,然后移开了。
他走向救护车,拍了拍车厢的铁壁。
手里的纸袋换了一下手。
“林医生?在吗?”
车厢门从里面拉开。
林恩站在门口,手套还没摘,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意外,是“大半夜被老板突击查岗”的微妙无奈。
“米勒先生?”
“路过。”
米勒举了举手里的棕色纸袋,“带了瓶酒。好久没来看看了。”
纸袋里是一瓶詹姆森爱尔兰威士忌。中规中矩的选择,不贵,但也不失礼。
没等林恩接话,米勒直接踩着踏板跨进车厢。
个子不算高,但风衣一穿,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压迫。
他的眼睛在看。
没有刻意地搜查,那样太明显了,会伤了“朋友”之间的面子。只是很自然地四处瞄。
器械托盘、角落的帆布和拖鞋……
“空间很紧张啊,等赚够钱了换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