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侧面有一大块补过漆的痕迹,像块膏药贴在伤口上。
前保险杠歪了,右侧后视镜用胶带缠着。
林恩看了看,皱眉。
“这还能开吗?”
萨奇绕着车走了一圈,弯腰听了听底盘,用指甲刮了刮排气管口的积碳。
“7.3升涡轮增压柴油机。”
他拍了拍引擎盖。
“这型号的动力总成跟军用悍马同平台。九十年代中东战场上,我们后勤连的野战救护车就是这款底盘。”
“沙尘暴里跑了二十万英里,换换机油还能再跑二十万。”
他又蹲下去看了看车架。
“大梁没焊接痕迹,没撞过。变速箱壳体干燥,不漏油。”
萨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外壳是垃圾,心脏还行。这车,能跑。”
“多少钱?”林恩问拍卖场的管理员。
管理员是个秃顶的意大利裔,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懒洋洋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板。
“一万二。”
林恩还没开口,卡西从车底下钻了出来。
她的卫衣上沾了些油污,鬼知道她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悬挂弹簧断了一根,减震器漏油,刹车盘磨损超标。”
卡西一边擦手一边数,手指头像在清点库存。
“空调压缩机报废,暖风管路堵了,车窗升降器只有驾驶位能用。”
她抬头看着管理员。
“你这车在凯利蓝皮书上的残值是四千八,你开一万二?”
管理员雪茄差点掉地上。
“我说的哪条不对?”
管理员看了看萨奇。
萨奇抱着粗壮的胳膊靠在旁边的废车上,面无表情。
管理员又看了看林恩。
林恩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