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斯科特上午十点准时出现在埃琳娜的病房。
“埃琳娜,活检安排在周四。在那之前,我想跟你聊一个方案。”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翻到第三页,转向埃琳娜。
“我们这边正在牵头一项地舒单抗的二期临床试验,针对rankl通路介导的侵袭性溶骨病变。”
“根据你目前的影像表现,你很可能符合初筛标准。”
“当然,最终要等活检的病理结果来确认。我先把基本情况跟你介绍一下。”
埃琳娜接过文件,没急着看。
“重点是……”
普雷斯科特提高了声调。
“作为受试者,你所有的试验相关费用,包括药物、影像、病理……全部由赞助方承担。”
然后他选择了沉默。
沉默是留给埃琳娜的,让她可以计算自己治疗的费用。
普雷斯科特清楚,这种贫民窟姑娘最在意这些,哪怕爬上来一点也一样。
埃琳娜的心里有一笔账:
骨科住院一天三千二。
ct一次四千,mri六千。
活检加病理分析,起步价一万五。
……
她在这间病房里每多躺一天,助学贷款之外的医疗贷就又多一点。
埃琳娜低下头,开始翻文件。
知情同意书,二十六页。
前两页是试验概述和药物机制。
一直翻到第九页,“受试者义务”一栏。
“试验期间不得接受方案以外的针对性治疗。”
她念了出来,抬头看向普雷斯科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标准条款。”
普雷斯科特很温和:
“为了保证数据的纯净性,受试者在试验周期内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