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衣衫在手里,有些烫手。
谢观澜临窗而立,眺望远方。
“将军。”执戈纠结许久,忍不住开口:“边关的信,还没到。”
他们用的是自己的马匹,自己的人,为的就是随时知道京城的动静,不可能在路上出意外。
“婚礼准备照常,再写第二封送去。”谢观澜深知,父亲让他独自回京,意味着什么。
战场终年杀戮,马革裹尸,他是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出息的儿子,一出生,命运就定好了。
现在有机会,当然想让他在京城里安稳地过下去。
只有执戈知道,谢观澜的心,不在京城。
“是。”执戈回答完,并没有立即走开,犹疑片刻,开口。
“刚才,二夫人拦着郡主,请她去喝了茶,再走的。”
谢观澜眸色终于有了变化,声音有些暗沉。
“知道了。”
“属下还听说了一件事,姜世子带着她,去见了太医。”执戈又说了句。
谢观澜眼眸加深,脸上渐渐浮起抹薄冰,凛然下令。
“你让太医,每日去给她面诊一次。”
尚书府和景国公府,交集不多,他和姜景,是点头之交。
姜景和傅夭夭,本就有婚约,让他陪着,总比让他这个‘姐夫’陪着去的要好。
执戈闻言,眸露讶异,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听令行事,恭谨回了声。
“是。”
与此同时,静和宫中。
太后穿着降红绣云凤翟衣,领口袖口滚着厚重的墨色锦边,暗纹金线在灯下隐现流光,色彩不张扬,却自带着压人的贵气。
头上仅一只赤金点翠凤钗横簪,垂落几串细碎珠珞,衬得她面容端严,此刻,她眉眼间没有半分笑意,仔细看,能看出些许的疲态。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