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的交谈声、水花声。
“奶奶,仙师没用洗脚水,还热着哩!您泡泡脚,夜里好睡觉。”
陈知白默不作声。
乡下柴火金贵,平日烧灶做饭都不够,哪舍得烧热水泡脚?
想着,他一拂袖,油灯应手而灭。
屋内沉入黑暗。
唯有窗外月色如霜,漏过格子窗,铺了一地清冷。
陈知白将兽皮摊在地上,和衣盘坐,五心朝天,盘膝冥想。
一夜无梦。
翌日,天光大亮。
陈知白推门而出,院中已有炊烟气息。
小禾正忙着煮饭,土灶前,坐着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太婆。
老太婆闻声,朝着陈知白站了起来:
“老妪眼盲,昨夜未能迎奉仙师,万望恕罪。”
“老人家言重了,是我叨扰了。”
陈知白说着,才注意到老人瞳仁发白,不过,眼睛却能追着他的动作,估摸着还有些光感。
他走近,递出一枚碎银子:“这是房火钱。”
小禾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步:“不、不用的……仙师住一晚,不值当这些……”
“拿着吧,有缘再会。”
陈知白随手将碎银放在灶台边缘,翻身跨上祸斗,扬长而去。
小禾怔了怔,张口欲言,祸斗已然远去。
身后,传来奶奶的询问声:“小禾,仙师可是走了?”
“走了。”
“可问过姓名?”
“没……没敢问。”
风过,将话音吹散。
远处,尾焰拖曳一线流火,如赤练掠过霜地,须臾没入山道晨雾深处。
……
……
褂子山雪狐坊的交接过程很顺利。
负责驻守褂子山雪狐坊的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