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人?”
赵济川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事。
他踱步走到裴满仓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跪在雪里皮肤粗糙的中年男子。
“身为老律观弟子,知骗被骗,还要拿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作借口,我看他分明就是胆小怕事,畏罪潜逃。”
裴满仓抬起头,嘴唇哆嗦:“仙师,陈仙师真的是为了我们……”
“为了你们?”
赵济川打断他:
“你们算什么东西?那皮子可价值三四百万两!”
裴满仓愣住了。
不是震惊那狐皮的金贵,而是惊讶发现,赵济川眼神中,没有怒意,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漠然,像是看一只蝼蚁,一只挡在路上的虫豸。
“都老实待着,等候发落。”
“康宁,看好他们。贺临风,速速飞鸽传书,汇报此事……”
赵济川不停吩咐下去。
没多久,随行弟子轰然而动。
在一阵喧嚣之后,偌大雪狐坊,又逐渐安静下来,死寂得渗人。
天色渐暗。
傍晚时分,山道尽头响起马蹄声。
“哒哒哒……”
十余骑踏碎夜色,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皆着玄色道袍,身周虎豹猛兽随行,隔着数丈便能感到威压扑面而来。
——老律观护法堂到了。
为首之人姓周,名展鹏,护法堂执事,面相清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赵济川闻声而出,拱手行礼:“周师兄。”
周展鹏颔首,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雪狐坊。
只一眼,坊中一切便尽收眼底。
雪狐坊虽血气冲天,却尽是狐腥味,残雪虽脏,却无打斗痕迹。
“信中说,雪狐坊皮子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