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传道授业,便是一夜工夫。
柴火是添了又添,在篝火旁积了一堆白灰。
至东方既白,林间透进几缕天光。
众精怪这才惊觉,竟然已经过了一夜。
黄鼠狼精揉揉眼,意犹未尽道:“搬山道友,这便完了?俺觉着才刚开个头哩。”
众精怪连声附和:“是呀是呀!”
灵界从来不缺精怪。
每年一场帝流浆,便有千万精怪诞生,能够活下来的精怪,多是大浪淘沙的幸存者。
大家凭机缘,在懵懵懂懂中,摸索前进。
而类似这般传道授业情况,少之又少。
大家自然珍惜。
陈知白起身,拍了拍肚皮道:“天亮了,都散了吧,我也得回去好好歇歇,明晚若还来,咱接着讲。”
众精怪连忙追问:“明晚还讲?可还收束脩?”
陈知白笑骂:“废话,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想白听?门儿都没有。”
众精怪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收束脩好啊,收了束脩才踏实。
当下七嘴八舌应了,又追问明日什么时辰,这才三三两两散去。
陈知白扛起麻袋,慢悠悠往回走。
待远离群妖,确定无人追踪之后,这才从灵界,踏入人间。
等回到平南驿站,天已大亮。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煌煌天光,陈知白只觉头昏脑涨。
这一宿,又要讲道,又要暗中揣摩兽纹,精力消耗得厉害。
还好,众精怪物种不同,修行路子各异。
随便一个吐纳之法,都能引来七八种问法。
问得越细,他越省事,更能拖延时间。
只需顺着话头点拨几句,引起大家讨论,他便能趁机歇上一歇。
他有心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