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元把外套放到衣柜里,穿上白服,整理了一下衣角,来到办公室。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昨天说再也不来的人不是他。
“啧,有些年轻人啊,就是骨头轻。”李主任看着孙博,冷笑着说道,“昨晚还梗着脖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说什么不干了、此处不留爷。
嘿,结果怎么着?太阳一照,梦醒了,该夹着尾巴回来,还得夹着尾巴回来。”
他把手里的病历夹子扔到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为啥?离了这身白皮,离了这张桌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去外面?外面是讲真本事的地方,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现原形。
可有些人呢,本事没有,脾气不小。也就是在咱们这儿,有组织管着,有规矩束着,还能给他口饭吃。
放出去?怕是连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他的目光依旧没看许文元,却扫过办公室里几个低头假装忙碌的医生。
“这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是龙,你得先学会盘着;是虎,你得先学会卧着。
连地都没踩实,就想着飞天?笑话。
说到底,不还是得靠院里发的那几百块钱工资过日子?不还是得指着外科医生这名头,出去装个人五人六?离了这些,屁都不是。”
“年轻嘛,犯浑正常。关键是得有人教,得知道回头。今天能老老实实坐在这儿,说明还没傻透。以后啊,眼睛放亮一点,手脚勤快一点,该低头时低头,该装傻时装傻。
这碗饭,才能吃得长久。”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听得懂他在说谁。那字字句句,没提许文元三个字,却像一个个无形的耳光,隔着空气,精准地扇在刚刚坐下、穿着白服的年轻人脸上。
许文元似乎没听到李主任在指桑骂槐似的,很平静的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