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裂开,只留圆润饱满的瓜仁,随意洒在光可鉴人的木桌上,错落有致,不偏不倚。
他缓缓打开针盒,里面整齐码着长短不一的银针,针身莹白,针尖细如毫发,却透着凛冽的光。
许济沧指尖一挑,一枚一寸二分的银针便稳稳落在指间,指腹轻轻摩挲着针身,动作舒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
许文元屏息凝神,只见爷爷手臂微抬,手腕轻抖,银针如流星点落,不偏不倚扎进一粒南瓜子的正中心。
针尖刺入,力道拿捏得精妙绝伦。
与此同时,许文元注意到针尾在颤抖,极高频率的震颤,肉眼望去,银针似静非静,似动非动,只有针尾那一点莹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如风中残烛,却又稳如泰山。
细听之下,能听到针尖与瓜仁接触处传来极细微的“嗡嗡”声,轻若蚊蚋,却连贯不绝。
许济沧端坐椅上,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如深潭,视线落在银针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指尖的运力与针身的震颤。
他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刻意炫耀,却自有一股大师风范。
那是数十年行医沉淀的底气,是对力道、气机精准把控的自信,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张扬却又肆意张扬。
许文元看得眼睛发直。
他搞了半辈子的中西医结合,也做了几十年针灸,最懂指尖力道的重要性。
可爷爷这般,仅凭指尖细微运力,便能让细如毫发的银针保持高频低频震颤,精准落在小小的南瓜子上,这份功力,绝非一朝一夕所能练就。
自己最巅峰的时候,似乎也要比爷爷的功力差了少许。
毕竟是西医,天天做手术,单就针灸来讲,自己还真比不上爷爷。
许久,许济沧指尖轻抬,点了上去。银针震颤骤然停歇,稳稳立在南瓜子上,依旧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