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不可见的漏气孔,那么在这膨肺的压力下,就会有细密的气泡从缝合钉之间冒出来。
这在单孔手术下极难补救,往往意味着需要延长切口,甚至中转开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显示屏上。
肺膨胀起来,充盈了整个视野。那个晶莹的肺大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整齐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切割闭合线。
没有气泡。
一丝都没有。
那道闭合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完美地封住了所有可能的漏洞。
许文元松开闭合器,退出器械。然后,他再次伸手:“3-0可吸收线,带针。”
周院长一愣。
还要缝什么?切割闭合器钉合的组织,不需要手工缝合。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许文元接过持针器,在狭小的胸腔内,将那枚纤细的弯针,精准地穿过胸膜,在肺表面的缝合线两端,做了两个小小的、加强的“8”字缝合。
这是教科书上没有的步骤。
这是一种基于极致经验的完美主义。
他在用最笨、最慢的手工缝合,去消除机器可能存在的万分之一的风险。
当最后一个结打完,许文元放下持针器,拿起吸引器,伸入胸腔。
温热的无菌生理盐水再次被注入,淹没那道缝合线和整个术野。
“再胀肺。”
徐主任再次手动加压。
这一次,水下的视野更加清晰。
如果还有丝毫的漏气,就会像泉眼一样冒出气泡。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许文元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开始用吸引器吸尽胸腔内的积液和残气。
随着液体被吸走,原本被水淹没的左肺,再次显露出来,并且比之前膨胀得更加饱满、均匀。当肺膨胀到足以贴合胸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