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湿、温阳化气,从根上断了脂肪液化的路。
“记下了?”许济沧没回头。
“记下了。”
许济沧这才微微颔首,拈着那枚银针,往床边走了一步。
他没急着下针,目光落在小沈那堆白花花的肚子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丈量什么。
“左腿。”
小沈愣了一瞬,连忙把左腿往旁边挪了挪。那堆肉跟着晃了晃,床又嘎吱响了一声。
护士长连忙上前,把小沈的裤腿挽起来。
许文元打下手,先给要针灸的穴位消毒。
许济沧没理会,等消毒完后,左手按在足三里——膝盖下三寸,胫骨外侧三横指的位置。
指腹落下去的时候,小沈那块肥肉往里陷了一个坑,却没感觉到疼,只觉着那根手指温热,像一块刚离灶的姜片贴在上面。
“看好了。”声音不高,是说给许文元听的。
话音落下,许济沧手腕一抖,那枚银针便没入皮肤。
没有停顿,没有试探,像刀切进豆腐,又像笔落在宣纸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针身进去寸许,许济沧的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
针尾开始震颤。
不是手抖,是针自己在抖。
震颤的频率极快,快到肉眼望去,银针似静非静,似动非动,只在针尾那一点莹光里,能看见极细微的晃动,像蜻蜓的翅膀悬停在空中。
值班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嗡嗡~~~
声音极轻极细,像蚊蚋振翅,又像远处传来的琴弦余音。声音若有若无,却绵绵不绝,从针尾传出来,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护士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门口站着的那几个年轻护士,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沈躺在那里,眼睛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