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澄恨不得弄死她,哪怕她给她再多东西,她也不会感激,只会觉得那是她应得的。
且不说将来的好处,单说这支发簪,她父亲是个粗人,对女人的首饰并不懂。不知这发簪看似富贵逼人,实则是上了年纪的夫人戴的,而且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旧款式了。
顶了天也就值一百多两。
“爹,这发簪不是女儿这个年纪戴的,而且款式也老旧了,连娘都不会戴这个。”
“怎么会?这发簪还是你舅舅特意挑选的,我觉得挺好看啊。华贵又精致,还是黄金打造的,以后万一手头紧了,还可以拿去熔了换银子,或者打成别的款式也行。”
诚意伯眉头皱成一团,盯着匣子里的发簪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妥。以为她还是不舍得把那匹织金锦让给沈思澄,这才找这些借口来糊弄他。
沈令宜忍不住腹诽,看来她父亲不仅不懂首饰,也不懂花卉。
她把发簪拿起来,指着上头两根相互缠绕的花枝给沈奉岳看,“爹,这是连理枝发簪,取自典故‘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寓意夫妻相守不离。这通常是已婚女子戴的,未婚少女基本不会戴这个。”
顿了顿,她故意红着眼眶,委屈道,“我知道当初因为难产,让母亲吃了不少苦头,一直对我不喜。
可女儿又何其无辜?我那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是胖是瘦,不是我能控制的。难产还是顺产,更不是我能选择的。
女儿若是戴着这发簪去参加春宴,不仅我自个的名声会被毁了,爹您怕是也会被人指点点。”
沈奉岳脸色黑如锅底,周聚安一个大男人或许不知道这发簪的寓意,但他不相信周氏也不懂。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娘应该是没留意,没看清这是连理枝发簪。你是她亲生的,她哪怕再不喜欢你,也不希望你的名声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