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芝握着女儿的手,她没有说话。
嘴唇抿得很紧,眼眶里蓄着泪,却硬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怕女儿看见。
三年了。
从景海到京城,从京城到海外,该试的偏方试遍了,该求的名医求遍了。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一次还是失败……
柳云芝不敢往下想。
她只是把女儿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脸颊上,无声地,拼命地攥着。
观察室另一端,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气场却如同两把交叉的刀。
宁紫烟穿了一身火红连衣裙,收腰剪裁勒出危险的曲线,鲜红唇膏的颜色比裙子还浓烈三分。
她的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在宣战。
嘴角挂着我已经知道结局般的笑。
眼神却不时扫向门口,好似一条盘好了身子等待出击的蛇。
站在她旁边的商染青,今天选了一套米白色香奈儿套裙。
简洁,克制。
但偏偏是这份克制,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暖玉。
昨晚那滴韶华玉露的效果,此刻显露无遗。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眼角最细的纹路消失了,肌肤在灯光下透着薄薄的光泽,从内往外地亮。
不是化妆品堆出来的假亮。
是细胞本身在发光。
宁紫烟的余光扫过商染青的脸。
笑意僵了一瞬。
这个女人昨天还有几条细纹。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她唯一能在商染青面前找到优越感的东西。
现在没了。
不仅没了,她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一截,连皮肤的质感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