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无声。
庾冰一脸认真的看着身边的青年才俊,等待着他的回答。
羊慎之的脸上并无喜色,他反问道:“君侯出身名门,为什么要羞辱我呢?”
庾冰一愣,“何言羞辱?”
羊慎之看向面前的老人,“这里有客人却不引荐,不是羞辱我吗?”
“哎呀!”
庾冰反应过来,“若非子谨提醒,险些做出一桩丑事来!”
“子谨,这位便是平阳邓公,名讳攸,字伯道,灼然二品出身,多任清职。”
羊慎之这才与邓攸行礼相见。
邓攸轻轻回礼,并不多言。
庾冰说道:“邓公历丧子之痛,心思不宁,勿要见怪。”
“邓公节哀。”
“多谢。”
两人言语毕,庾冰又看向羊慎之,等着他的回答。
“多谢君侯看重,只是我早有志向,南下之后,当寻访贤师,勤读文章,还没有考虑过前程之事。”
“况且,凤自北边来,何愁无梧桐为栖呢?”
庾冰笑了起来,眼里愈是喜爱,“非我唐突,爱才心切耳!”
“子谨且听我说完再答。”
他看向面前二人,傲然的说道:“北国沦丧,天子蒙难,我之所以来到广陵,正是为了天下大事!”
“天不可无日,国不可无主,如今有晋王抚宁江左,柔服以德,伐叛以刑,北士没有不折服的,我认为,晋王可继祀庙,立太平!”
“子谨何不与我一同上书劝进呢?”
“为公则能安晋室,对社稷有大功。为私则获得开国殊荣,可出仕报国,有利而无弊也。”
羊慎之心里亦有些惊讶。
劝进?刚刚相见,就说这般大事?
莫非这件事与羊氏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