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远处,杨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消失在这土路上,陆安脸色通红,低声念叨:“随风而去,随风而去,我怎么就说不来呢?不成,今晚回去,便跟夫人如此显摆一番...随风而去,嘿嘿...”
这是城外的一处大乡,两侧原是果树,如今被砍伐了许多,走出小路,能看到许多民宅,道路颇为拥挤,一片嘈杂。
有人辱骂,有人痛哭,有人高呼。
羊慎之不慌不忙的经过,走过之地,人声停止,纷纷避让。
羊慎之穿着残破,可身后仆从却穿的又精美。
大族子弟向来多怪习,便是裸身外出的亦不少,越是古怪,这门第便越是不低,无人敢招惹。
杨大从怀里掏出干饼,捏碎了轻轻放在几个哭泣的孩子面前,而后快步跟上弟弟。
羊慎之的眼神扫过这些人,眼眸里也多了些隐藏起来的悲伤。
不知走了多久。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掩面哭泣,有颓废的士人坐在阶上发呆,有干瘦的老人蜷缩在角落,还有黑着脸的壮汉怒目而视。
羊慎之停下脚步,看向了黑脸壮汉。
“进来了?”
壮汉冷笑起来,“多亏君子的福,进来了。”
“怎么不渡河?”
“这要问君子,君子们不渡河,我们怎么敢先渡?”
“怎么不进城?”
“那就得问城里那些南边君子们了。”
羊慎之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的想法似是更加清晰了。
“说的极是。”
他缓步离开,只剩那壮汉再一次愤愤不平的目送他消失在远处。
......
天色漆黑,有仆掌灯。
庾冰披着衣,正埋头书写着什么,越写越快。
宋雅忽走来,“家主,羊慎之在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