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攸轻轻摇头,庾冰面若冰霜。
陈子安又重复说了一次。
羊慎之忽惊醒,像是从睡梦里醒来,他遥指陈子安,看向不远处的孔昌,问道:“方才这位郎君说了什么?”
孔昌迟疑了下,反问道:“他已说了两次,郎君不曾听到吗?”
羊慎之笑了起来,他看向众人,“我从来好德如好色,早听说广陵名士德高望重,品行极佳,入座之后,见华公潇洒不羁,观戴公仪表堂堂,又看广陵诸君子,各个神采非凡,道德高尚,看的着迷,竟是没看到这位郎君。”
陈子安愣在原地,听懂了羊慎之的意思之后,那张好看的脸一点点变得血红。
华谭还是那乐呵呵的模样,戴邈紧张的心终于落下,露出了笑容,庾冰也是笑着跟戴邈吃起酒来。
方才还一脸怒意的北国名士们,此刻却都轻笑起来,这骂的也太毒了,指着鼻子说无德,还不用一个脏字。
毛宝也是忍不住多看了羊慎之几眼,这家伙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陈子安从座位离开,走到众人之前,“诸位,我听闻,质(道德)胜过文(仪表)则粗野,仪表胜过道德则显得虚浮,文质彬彬,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君子。”
“这位郎君自称是有德,却看不到外在之仪表,这莫不是孔子所云之粗野人?都言北方粗犷,今日终是知晓。”
“是啊!”
“确实如此。”
南士们或点头,或拍手,表达自己的支持。
羊慎之亦看向了陈子安,“我之所以缺失仪表,是因为南逃时遇到盗贼,在道路上丢下了衣裳,只带了道德来到南方。”
“如今君子只带着仪表来赴宴,是把道德丢在了哪里呢?难道这南边的强盗不抢衣裳只抢道德吗?”
“你!”
陈子安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