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一甩衣袖,“况且,郭公(郭象)曾云:人应当遵从内心之本性,仪表不过道德之外现。”
“因为本心,我虽穿素装,却如披珠宝之华服,能坦然高坐,君子站在这里,一身华服,在我眼里竟如赤身裸体,怪哉!?”
北方士人们当即哄笑起来,连毛宝都笑得露出了大牙。
“子谨....不可无礼!”
庾冰慢悠悠的开了口,羊慎之这才恢复到了方才那恍恍惚惚的神态之中,像是真的沉迷于大家的道德。
这下,无论南北士人,都重新看向这位年轻士人,已不敢轻视。
就连毛宝,此刻都对羊慎之大有改观:嘿,这后生还不错啊。
陈子安黑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胸口起伏着,一言不发。
高崧拿起酒盏,一饮而尽,而后,他站起身来,朝着庾冰行了礼。
“君侯,我听人说,诸位来到广陵,是为了寻求庇护,想得到城内名士的相助,这是真的吗?”
庾冰点点头,“确有此事。”
高崧正要开口,戴邈却拉住庾冰的手,用眼神警告了下高崧,高崧只得将话咽了下去,他转头看向了羊慎之,沉思了一下,又再次开口。
“羊君子,有一件事,我心里颇为困惑。”
他也不等羊慎之回答,继续说道:“我听说您在北方也有亲戚,遇到这种危难,为什么不跟你族中的大丈夫求助,却跑来这里,开口羞辱广陵名士呢?”
此话一出,宴会瞬间死寂。
高崧虽没明说,可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永嘉五年,洛阳沦陷,羊皇后被胡人刘曜所俘,强行被纳为妾,后来刘曜跟羊皇后询问:自己跟皇帝司马衷比起来如何,羊皇后便说:跟了你,才知道世界上有真丈夫。
要是高崧直接明说是刘曜,华谭怕是要跳起来抽他耳光,这是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