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
“李增枝来了。”青鸢说,“还有长兴侯的儿子耿璇,江阴侯的儿子吴忠,还有几个……我认不全,但他们的父亲,都跟我爹当年称兄道弟。”
方敬心里“咯噔”一下。
青鸢继续说:“徐增寿也来了。他没出面,但我看见他了。他在角落里坐着,从头看到尾。”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爹当年,和他们父亲一起打仗,一起喝酒,一起封侯。我小时候,他们还抱过我。”
方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青鸢轻轻笑了一声。
“今晚,如果我被李增枝买了,如果他出价赢了,如果方老爷没站出来……”
她顿了顿。
“公子,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方敬没回答。
青鸢轻声说:“被自己父亲当年并肩作战的同僚的儿子,像买牲口一样买走。被自己小时候叫过‘叔叔’的人,当成玩物。”
黑暗中,她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死。”
方敬沉默了。
这姑娘原本的命运,面对的是什么?
是那些人主动来买她。来嫖她。来“照顾照顾故人之女”。
禽兽。
真他妈的禽兽。
方敬知道什么鸡汤也不需要喂了。
“等过段时间,你跟我去济南吧。”
青鸢没说话。
“济南在北方,离金陵远得很。那边没这么多人认识你,也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家有地,有宅子,有吃有喝。你去了,不用伺候谁,想做什么做什么。”
青鸢轻声说:“好。”
“公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奴婢是公子的人。”
方敬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是奴婢”,但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