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榜那次,贡院外挤得水泄不通,现在倒好,只有稀稀拉拉几百号人。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北方士子,基本都站在太阳底下,一个个昂首挺胸,满脸期待。
南方士子,则缩在阴影里,低着头,偶尔抬头看一眼榜单的方向,又很快把目光收回去。
两种心态,一目了然。
“敬之,你说这次能中几个?”赵拓压低声音问。
方敬摇摇头:“不知道。”
“我猜怎么着也得有二三十个!”赵拓信心满满,“陛下亲自阅卷,总不能还让南人全占了去!”
方敬没接话。
二三十个?
这次夏榜,一共取了六十一人,全是北方人。
一个南方人都没有。
从全南榜到全北榜,朱元璋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可怜上次落第的南方士子,还巴巴地站在阴影里,盼着能捡个漏。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
方敬抬头看去,几个差役抬着黄绸榜单,从贡院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穿青袍的小官,手里捧着一卷文书,面色严肃。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差役们在照壁上贴好榜单,退到一旁。
众人纷纷挤上前去。
方敬站在人群外围,没往前挤。他发现自己心态特别平和。
中了又怎样?不中又怎样?
中了,他就是朱元璋用来打南方人脸的工具。不中,他就回济南躺平,守着三千亩地和半个城的铺子,当他的方大少爷。
“敬之!敬之!”
赵拓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方敬循声看去。
“你中了!”赵拓惊喜叫道,“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