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
你站我后面,我还怎么写?
但他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坐下,继续写。
朱元璋就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卷子。
踏马的!我不玩了!方敬甩手把笔一丢!
好吧,这只是方敬的脑内小剧场……
有这种监考老师吗?
方敬心里有一万句能被诛九族的吐槽,但是面上不敢显露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作答。
朱元璋在方敬身后,却有点拿不准方敬了。
上次夸方敬的会试卷子,有一半是有意为之,但是这次倒是真让他惊着了。
方敬的文章自然在他眼里还是太白话了,而且格式上也不太符合,但是偏偏,和其他考生规规矩矩的试卷相比,有那么一点不同。
“然刑之为用,可使之不敢,而不能使之不愿。民虽不敢犯,而心未尝忘犯。一旦刑有所不及,吏有所不察,则犯者如故。此秦之所以速亡也。”
这就是现代思维了——刑罚只能压制,不能根治。高压政策一放松,反弹更厉害。秦始皇就是例子。
这是辩证法。
朱元璋在身后轻轻点头。
“使民不愿犯者,教也。设学校以明伦理,立乡约以敦风俗,选廉吏以劝善行,施仁政以养民力。民知礼义之可贵,知廉耻之当守,则虽无刑戮之威,亦自不肯犯法。此三代之所以长也。”
然后再讲教化的作用。这是儒家那套。
但他没停在这儿。
“今有商贾贸易于市,若税赋过重,则必偷逃;若税赋适中,则愿输纳。非民之性有善恶,乃法使之然也。”
“今有农夫耕于田,若田产不足以养家,则必弃农从盗;若田产足以养家,又有余力可图,则虽驱之不从盗。非民之志有向背,乃利使之然也。”
“故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