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公子是正七品编修,俸禄每个月七石五斗,还有禄米、俸钞……”
洪武皇帝,真抠门啊!
算了,反正他也不靠俸禄活。
窗外传来一阵蝉鸣,吵得人心烦。
青鸢推门出去,过了一会儿,搬进来一个木盆。盆里放着几块冰,用棉被裹着,还没化完。
她把木盆放在屋角,又拿来一把蒲扇,对着冰块扇了扇。凉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屋里顿时凉快了些。
方敬舒服地叹了口气。
最近天气太热,方敬今天晚上决定睡在这竹苞堂里。
角落里有一张小小的床,是青鸢的。方敬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那是一张简单的竹床,窄窄的,只够一个人躺。上面铺着凉席,放着一个枕头,枕头边叠着一件月白色的薄衫。
青鸢又是从外面搬了不轻的冰盆回来,又是帮方敬扇扇子。已出了一身薄汗。
她站在那儿,只穿着薄薄的夏衫,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丰盈的上围。
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侧,但神情依然清丽动人。
方敬洗了个澡,浑身清爽。
换上干净的中衣,推开门。
青鸢站在门口等着。
她也该洗了。
“公子洗好了?”青鸢问。
方敬点点头:“你去洗吧。”
青鸢嗯了一声,往里走。
方敬站在门口,无聊发呆。除了夏虫蛙鸣,还有房间里的声音。
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她在收拾他换下来的衣裳。然后是脚步声,来来回回的,应该是在准备热水。
过了一会儿,传来水声。
竹苞堂那扇窗,正好对着院子这边。
窗纸是半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