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说:“不知道。”
方敬没笑话他,也没追问。他想了想,说:“殿下陛下现在用的,还是唐宋那套老办法——羁縻。”
“‘羁’就是用军事、武力镇压;‘縻’就是用利益财务交换,让当地的土司不闹事。说白了,就是一边用刀枪压着,一边用好处哄着。”
朱柏点点头:“有点意思,跟驯马一样,鞭子抽打恐吓,但是也得好吃好喝供着。”
方敬说:“差不多。这套办法的好处是省事。土人头领愿意归顺,陛下就封他当宣慰使、安抚使、长官司,品级从三品到从九品,跟朝廷的官一样。他们管着自己的地盘,该收税收税,该养兵养兵,每年给朝廷进贡点土特产,朝廷再回赐点东西。大家都省心。”
朱柏点点头。这套办法他懂。他封地在荆州,周围也有土司,都是这么办的。
方敬话锋一转:“但这套办法有个毛病。”
朱柏挑了挑眉:“什么毛病?”
方敬说:“土人头领的权力,是世袭的。爹死了,儿子接着当;儿子死了,孙子接着当。嘿嘿,殿下,容我说句大不敬的话——父死子继,权力交接,你觉得他们会认为那块地是大明的吗?他给朝廷进贡,是给面子;他不进贡,朝廷也拿他没办法。”
朱柏若有所思,徐增寿也稍微宽心了一些,至少这番见地的话说出去,就算等会解决方法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太丢人了。
方敬接着说:“而且,那些首领学聪明了。他们知道,闹一闹,朝廷就给好处。今天闹一闹,加个官;明天闹一闹,晋个爵。闹得越凶,给得越多。永无止境。”
朱柏坐直了身子,看着方敬,认真地说:“敬之,你继续说。”
“殿下,我的办法很简单——改土归流。”
朱柏愣了一下:“什么叫改土归流?”
方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