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土司改成流官。土司是世袭的;流官是朝廷派的,干几年就换人。土司的地盘,收归朝廷;土司的百姓,编户齐民;土司的兵马,编入卫所。这样一来,地方就是朝廷的地方,百姓就是朝廷的百姓,再也没有人能世世代代当土皇帝了。”
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把人家的祖业都收了?”
方敬说:“不是收,是换。土司交出地盘,朝廷给他官做。交得痛快的,给大官;交得不痛快的,换人。你不干有的人干!他不愿意?那就打。打到他愿意为止。”
朱柏皱了皱眉:“敬之,你说得轻巧。古州那地方,穷山恶水,苗人世代住在那里,你说改就改?你改了,人家不反?”
方敬说:“殿下,您没明白我的意思。改土归流不是一口气全改,是慢慢来。先挑听话的改,改一个成一个;不听话的,先放着,等条件成熟了再改。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两代人不行就三代人。只要方向对了,早晚能成。”
“而且,改了以后,不是就不管了。你得派人去治理:修路、开荒、办学堂、设卫所。让苗人跟汉人一样,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时间长了,他们就跟内地没什么区别了。谁还造反?”
朱柏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本来是想听方敬吹牛,然后到处宣扬,让他出丑。但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方敬说的这些话,虽然耗时长,但是很明显是有可行性的。
朱柏是个藩王,他爱修道,爱文词,不太爱打仗,而且这样虽然比直接打麻烦一点,但是他仔细琢磨一下,好像是对他朱家江山更有利的方法。
徐增寿在旁边忽然开口:“敬之,你是文人,你怎么懂这些?”
因为我上过高中啊的大哥!
方敬想了想,说道:“我在翰林院闲着没事,翻了翻档案。云南、贵州那边的奏章,我看了不少。那些土司闹事的事,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