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伙儿嘴巴也没闲下来。
老李头下午买菜回来,养成习惯了一样,下意识就问:
“哎我说,七爷今儿又造了多少?”
有人回答:
“嘛叫多少?早上光牛肉就五斤,十五个鸡蛋!晌午又是一只烧鸡加俩猪肘子,晚上那锅羊肉,愣是没剩下,连汤儿都泡饭了。”
“好家伙!这么个吃法,身子骨受得了吗?”
“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反正我干厨子三十年了,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七爷那肚子,跟无底洞似的,整个一填不满……”
“可能……人家练武的,能造能练……”
“介话说的,就是老爷当年在的时候,也没这么个吃法啊。”
一个切菜的小伙子插嘴:“得亏七爷家底厚实。换个小老百姓,一天十斤牛肉,一个月就得卖儿卖女。就算有几百亩地的土财主,这么吃,不出一年,那地也得押出去。”
“害!”墩上的胖师傅冷笑道:“要不说吃喝嫖赌抽,吃排第一呢?这五个字儿,就属‘吃’最厉害,不动声色就能把家败了。”
“可不是嘛。”
老李头儿又点上烟,“咱天津卫,吃败家的少爷还少吗?北门里刘家那个二少爷,就爱吃口鲜的,愣是三年把个绸缎庄吃黄了。还有南市那个姓周的,嘛也不干,专吃螃蟹!一顿饭光螃蟹就得二十只,加上黄酒佐料,一年下来,好几顷地没了。最后嘛落着?要饭去了!”
这种事,厨子们消息往往是第一手的。
切菜小伙子压低声音:“那咱七爷这么吃上几年,会不会也……我可听说了,这一年里,因为老爷死了,七爷疯了,家里的产业全都缩水大半。”
老李头带着一丝忧虑:“谁说不是呢,我也听说了,票号的伙计说他们几个月没发例钱了,还有……码头上也总是有脚行那帮混混来闹事,听说背后有说道,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