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应道:“我们就在外头伺候。”
陈图南摆了摆手:“不用了,都去歇着吧,今晚没你们的事。”
红药与绿柳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抿嘴一笑,不敢多言,生怕扰了少爷的洞房花烛,双双福了一礼,退出院去。
陈图南迈步进了厢房。
老远便瞧见通红的床沿上,坐着个小巧身影,双手紧紧攥在怀里。
似是听见他进来,身子微微发颤。
他走上前,拿起秤杆,轻轻挑开媳妇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一落,露出一张清秀脸庞。
陆南蕉也抬眼瞧清了丈夫,紧张得睫毛不住轻颤。
见陈图南只望着她不说话,她心里先怯了,小声问:
“爷……嫌我丑?”
陈图南把红盖头搭在一旁,笑了笑:
“怎么会。你这双眼生得这样好看。”
陆南蕉生得一双月牙眼,方才盖头一揭,最动人的便是这双眸子。
她听得丈夫夸赞,小脸唰地红透,却仍是不敢多言。
陈图南拉过凳子,坐在茶几旁,慢慢跟她说话:
“你今年才十六,是吧?”
陆南蕉轻轻点头。
陈图南心里暗叹一声。
旧时代的姑娘成婚早,大户人家更是如此。十五六岁,搁他前世,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却已是他的媳妇。
他自然不会对这么个小姑娘做什么,也不是那等急色之人,便放缓了语气,随口闲聊:
“读过书吗?”
陆南蕉只当是丈夫考较她,连忙细声答道:
“家里请过私塾先生,教两位哥哥念书时,许我和姐姐在旁旁听。女儿家该读的《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女儿经》《二十四孝》《列女传》,都读过。”
陈图南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