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这些书里讲的忠孝仁义、贞静贤淑,有的是不错,有的却有问题,读多了,容易把人拘死。读过新学不曾?”
陆南蕉听他语气温和,不似白日街上那般威严,胆子也松了些:
“爷说的是南洋女子学堂那种新学?不曾读过。那等学堂学费贵得很,我们家供不起。”
陈图南低声问说:“那你还想不想读书?想不想去那样的学堂?”
陆南蕉慌忙摇头:“我既已嫁给爷,怎能再出去抛头露面?何况去学堂念书,若是叫外人知道,我怎么对得起陈家,对得起爷?”
陈图南轻轻摇头:“这不妨事。”
陆南蕉仍是摇头。
母亲临嫁前千叮万嘱,叫她过门后好生孝顺婆婆、伺候丈夫,她一刻也不敢忘。
陈图南见她这般,便换了个说法:
“若是我要你去呢?”
陆南蕉一下子愣住了。
陈图南接着说:
“天津城里新开了一所女子师范学校,我想送你去念书。”
陆南蕉连连摆手:“我……我不能……”
陈图南缓声道:
“你先听我说。咱们既然做了夫妻,便是一体。若是夫妻之间无话可说,同床异梦,与陌路人有什么两样?
去上学,不是为别的,是为了往后,你能跟我有话说。你明白吗?”
陆南蕉低下头,有点自卑,以为自己终究是小户人家的女子,遭嫌弃了,眼圈微微发红,强忍着泪声道:
“我……我懂了,爷要我去,我便去。”
陈图南笑了笑:
“今儿累了一天,也受了惊,先歇息吧。洞房的事,往后再说。”
说罢,他转身吹灭烛火,轻轻走了出去。
十六岁,身子还没长开,纵然是明媒正娶的媳妇,他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