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德租界那几个。回头我去谈。”
陈图南吐了口气,眼神里透着点冷静:
“定价上,卖给洋人的,不能手软。这药就咱们有,到了他们手里,比茶叶还金贵。他们转手卖到别处去,照样抢手。不能让洋人把大头的钱赚了。”
陈东兴笑了:“明白。这买卖,我心里有数。”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陈图南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道:“那行,这边就交给大伙儿了。制药上有什么拿不准的,随时来找我。”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背影透着股子干脆利落。
陈东兴还站在案子边上,手里捏着那片药,眼睛却盯着那走远的背影。
这几天他眼看着陈图南忙前忙后,从兑药到压片,从火候到配比,那一套一套的西洋制药手段,熟得跟打小儿就干这行似的。
他心里头翻腾得厉害,以前就知道老七对于西洋人的东西熟悉,好多实业工厂都是他鼓捣的,却怎么都不清楚,竟然还能制造这么多的西药?
再一想回来这几天听说的那些事、
老七的武功进境快得吓人,练上一天抵得上别人一年的功夫。
他忍不住扭头看黄管家,压低了声音问:“黄叔,您说……咱家老七这一年糊涂,哪里是糊涂?说玄乎一点,莫不是佛陀开智那样的?一下子,什么事情都明白了?”
黄管家没接话,只是看着那扇刚合上的门。
他这阵子见的震撼多了,从起初的震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却越来越足。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可眼里头亮得吓人:
“老爷这一走……大仇在身,把七爷催成这副模样,真是祖宗保佑。我现在琢磨着,照着七爷这么个状态,聪明的似星宿下凡,就算那害老爷的东洋鬼子是丹罡大成,这仇……陈家也不是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