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的那些伤病人,有些没有药,也快要等死了。
若是有用的话……
于是,他就偷偷将这批西药带进了军营当中。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周军医的手还有些抖,只是敢给一些士兵消毒。
没想到的是:消毒酒味纯烈,擦器械洗伤口立见效果。
他惊喜不已。
就开始寻找其他伤病员,先后试了其他的药,
擦伤药一抹,溃烂之处很快收口。
奎宁片、扑热息痛喂给疟疾高热的兵丁,次日便退了烧。
就连那些枪伤剧痛、眼看要扛不过去的壮汉,用上镇痛散,也能安稳睡去、保住性命。
几日内,药的奇效在军营里传开,伤兵死亡率骤降,管带、哨官个个叫好。
周军医心知遇上了真能人,再不犹豫,主动往上递话,把陈东兴和他手里的西药,一路报到了上头。
直隶总督府上。
兵备处总办段麒虎在洪洗宪吃饭的时候,汇报了这件事。
洪洗宪,这位直隶总督,生的五短身材,敦实粗壮,往那儿一坐跟座铁塔似的,平日里眯缝着让人摸不透,可只要拿正眼瞧你,两道目光跟两把刀似的,剜得人心里发毛,不敢抬头。
这会儿听完之后。
“中国人自己造出来的?”他迟疑着说:“俺咋那么不信呢?”
段麒虎赶紧把话又重复了一遍,特意强调了“扑热息痛”这个名字,说是西洋那边都还没有的新药。
以及最近在军营里的反应:
“这些药,的确跟咱们进口的西药药效差不了多少,下面的伤员试过了之后,立马就不发烧了,最关键的是,价格只需要进口的一半,卑职一开始听说也是不信,直到亲眼见到一个要截肢的伤员,在用了镇痛散之后,果真活了下来,这才相信了。”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