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林玄微微一愣,抬眸瞧向师尊林如海。
得宣靖帝点评才貌双绝的师尊,面上仍旧是那副儒林君子的温润风度。
但林玄敏锐的觉察到了异常——师尊的眼底,那层因为师母之事愈发沉淀的晦暗之下,积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寂然。
结合师尊方才所言,那寂然非是大彻大悟的平寂,而是欲舍却一切,纵然同归于尽,也要将涉嫌伐害贾敏之人彻底摧毁的决绝与死寂。
“玄儿,一旦陛下旨意下达,纲盐之法在两淮之地开始推进。”
且在林玄窥见林如海眼底寂然,眉头紧皱之刻。
方才还在言伐干、断根之事的林如海,微微低头,深深地瞧向林玄道:
“那以甄家为首,得两淮六成大盐商依附的两淮勋亲世家,必然会疯狂反击。”
“为师平生所忧者,只有你与你师母以及你师妹三人;他们此时都敢向你师母下手,反击之刻,自然不会顾及你三人之安危。”
言至于此,瞧着林玄的林如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林玄的肩膀道:
“为确保你等安危,在为师同甄家一应人等合力,将其推出来的替罪羔羊江元道之家查抄殆尽后;你等便以你师母病情加剧,欲前往都中,找寻太医院太医,为你师母诊治为由,前往都中去罢!”
“想来,纵然那时的两淮盐商再怎么疯狂,也不敢在首善之地,天子脚下搅动风云,伐害你等。”
业已心存同归于尽之死志的林如海,堪称是交代后事一般,来为贾敏、林黛玉、林玄三人谋划:
“玄儿无须忧心科举资格一事,这些时日,为师已然书信数封,只等你等启程前往都中,为师便会传递信笺,央求都中为师之好友、座师,为玄儿你谋划县试……”
“你与你师母还有你师妹处,为师亦会在你等行程过半后,借助向陛下呈表之机,提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