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和他历来相熟的地方都不尽相同,这里上下都透露着一种疯癫!
或许,自己确实应该改变对魏博的态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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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洹水河畔,
段德站在河边,望着浑浊的河水出神。
“段帅,”刘存敬在他身后轻声道,“时辰到了。”
段德没动,他看着河面上一根枯枝漂过去,打着旋,慢慢消失在远处的雾气里。
那根枯枝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他不知道。就像他自己——千年后一牛马,一个月前一小兵,如今却要在这里,替一个死了的皇帝设祭。
那个皇帝,他这辈子没见过一面!
“段帅,”刘存敬又唤了一声,
段德终于转过身。
河岸上已经摆好了香案。案上铺着白绫,绫上供着三牲、时果、一盏清酒。香炉里的烟刚刚点起来,被河风吹得歪歪斜斜,散在暮色里。
香案后面,站着天使兵部员外郎裴枢,紧跟着是段德,
再往后站着罗弘信、孔令德、张诚义、李存节、王行敏、程公信,何辉等一众几十个牙将,有些甚至段德到现在还没认全。
除了他们,以王铎为首的一众乡老,致仕的名门望族!
只不过有些寒酸,这些文臣本就在魏博混的捉襟见肘,又被黄巢在十年前犁了一遍,能有这几个撑场面已经不错了。
再往后,是黑压压的牙兵。所有人都穿着素服,白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片落满霜的田野。
段德走到香案前,跪下。
他身后,所有人跟着跪下。
“维大唐文德元年,岁次戊申,四月戊戌朔,二十日丁巳——”
开口的是裴枢,这位现在的小小员外郎,日后的大唐末位宰相,在洹水边担任起了主祭的职位。
此时的他或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