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期的女工一边和旁边同事说话,一边给孩子喂奶。
厂广播站的年轻干事举着海鸥相机拍照。
周行舟就是负责这个事情,他的照相机是工厂买来搞宣传的,不是拿来拍女人私房照的。
“第一个事情,我们厂今年签订了经营承包责任制度,也可以说是厂长承包责任制度。”
“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包死基数,确保上交,超收多留,歉收自补。”
“也就是以后赚多了,我们就有更多的钱搞福利,可以建设员工宿舍,可以分房子,可以建设图书馆和子弟学校,可以发奖金。”
“这个事情已经说定了,改不了,以后全国都会这样。”
“再来说说第二个事情,和老员工有关系,这两年报纸上一直都在提倡取消子女接班制度,具体的我不清楚。”
“我的意思是能干的就继续干,好好干,但是有些年纪大的老员工吃不了苦,干不动了的话,就趁着还没那个之前,问问儿子女儿的意思。”
“具体不明白的地方,让你们组长师傅过来问我,其余人回去车间干活,三十五岁以下的不用在意,好好干。”
周行舟收起来照相机,和其余人一起去车棚推自行车回学校。
身边的男女都是中层和关系户为主的厂二代。
两个班八十人,包括棉纺厂子弟和十几个自费关系户。
市里的厂办大学也会接下面县里棉纺厂的部分干部子女,属于体制内部的人情关系流通。
有资格办大学的不多,各种局子反而没本事把自家孩子文凭问题解决了,所以会花钱有关系借用棉纺厂的渠道,涉及各个部门的领导子女。
周行舟是这里关系最硬的,不光是因为他爸是厂长还因为他三个哥哥都凭本事考入了京城大学。
和周围这群学习上的废物比起来,周家才是名门大户,耕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