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益道:
“胡伯伯名满天下,持戒精严,每当开坛说法,不知有多少硕儒名宦,都赶来拜聆……”
他这番话,自然是说给吴丁香听的。
寒木笑一笑,道:“听起来很可怕,是不?”
吴丁香顿首道:
“虽然与别人无干,可是在一块儿之时,总会感到拘否不安。”
寒木道:
“其实老衲并不是很严肃之人,但我坚持一点,那就是必须照自己认为是‘对’的途径去做,换言之,如果心中觉得这件有点不对,那就须得有勇气毅然拒绝去做。”
吴丁香道:“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可很难呢!”
寒木道:
“那得看是什公性质的事,如果是为别人做。就容易得多,如果是为自己,而又与爱俗有关的,就很困难了。”
他显然借机点出了题目,也暗示他之所以敲窗而入,便因为他认为李益与吴丁香的行为不对,是以现身阻止。
吴丁香为之大感兴趣,道:
“寒木大师,你可不能要求天下之人,都跟出家人一样吧?”
寒木道:
“当然不啦!天地之间,万物殊态,若是通通一个样子,还有什么趣味。”
李益笑道:“胡伯伯,你们出家人,也讲‘趣味’么?”
寒木道:
“趣味本身并不是罪恶,也没有过错。而老衲说话的对象,是你们而不是其他僧侣,是以措词和含意,须得有点分别。”
吴丁香道:
“大师转来转去都说得通,这且不必多辩,我们相信大师今晚决不是来与我们争辩这些问题的,是也不是?”
寒木道:
“是的,老衲想劝你们,千万不可坠入俗海。假如吴姑娘竟是罗敷有夫之人,那就更将牵涉到名节的问题了。